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июня 16

北京十六夜:来看我的时候带点鲜花和水果

  191666日袁世凯病死,对于中国革命是件好事。

  194466日盟军在诺曼底登陆,对于被二战折腾得满目疮夷的地球是件好事。

  198166日,袁隆平荣获我国第一个特等发明奖,对于在那个“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鸡蛋的”声一片的年代里仍然在实验室里死磕的科学家们是件好事。

  199466日西北航空公司一客机失事,对于不得不没人性地靠限制夫妻生孩子的数量来控制人口的中国来说是件好事……

  在这次《历史上的今天》节目的最后,让我们来看一看今年的66日发生了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

  200666日凌晨一点三十分许,在没有与人发生任何过节、没有衣冠禽兽之流教唆指使、没有因体内酒精含量超标的前提下,只是单纯地为了试一试手劲儿,我挥拳砸向走廊里的一块玻璃……

 

  开始以为就是破一小口,不碍事,睡一宿觉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发现枕头和被子上都是血,看看自己身边,没有女人啊,怎么会有月……这时才看见自己的手,上面的伤口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冲我眨着眼睛,鲜血不断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刚到医院的时候,还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皮外伤,上点药,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医生看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间划的?”

  我当时还有心思逗闷子呢,一边用手机给血肉模糊的伤口拍照一边说:“凌晨一点多吧。不会就此残废了吧?呵呵呵……”

  医生:“呵呵呵……恭喜你,答对了,很有可能残废。因为伤口必须在六个小时内缝合,你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一直还认为到医院包扎伤口是一件挺好玩的事儿的我,听到医生这句话……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呢,这么说吧,就像是一头瞎了眼的猪掉进粪池掀起了阵阵涟漪。

  看见刚才还像孙悟空一样活蹦乱跳的我瞬间变成了坐怀不乱的唐三藏,医生接着说:“更麻烦的是,你的伤口已经有感染的迹象了。”

  我知道感染对于伤口来说意味着什么。

  医生继续说:“更麻烦的是,你的手筋已经断了。”

  我抬起头,用目光询问医生:“您没看错吧?”

  医生根本不与我对视,接着说:“更麻烦的是……

  “我还有什么麻烦您能一口气儿说完吗!”我蹦了起来。

  医生倒是稳如泰山:“你别急,下面要说的才是最麻烦的。手筋断了,就一定要接上,可你的伤口又有感染的迹象,不能马上做手术;但是不做手术时间长了手筋就会缩回去,到时候就得把整只胳膊切开去找那根筋――世界上的矛盾就是这么产生的。”

  怎么好事儿全让我摊上了!

  听了医生这番语重心长绕口令式的医学言论,我开始盘算着如何学会用一只手度过余生了。思来想去,好像做什么职业都得用两只手,只有卖身一只手就够用了,到哪儿去弄点儿鹿鞭呢……

  “现在,”医生打断了我的遐想,“只有一个办法,先缝合伤口,消毒,过一段时间等伤口愈合了以后,没有感染迹象了,把它重新切开,再把筋接上。”

  “您是不是在屠宰场干过啊――你切肉有瘾啊!!”

  “小鬼,你不要急……”

  “换成你,你能不急吗!我他妈是写字儿的,废了一只手我以后拿脚写东西啊!”

  “呵呵,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作家……”

  “骂谁呢你!你才是作家呢!我是写字儿的!”

 

  我来到了六楼手术室,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缝了再说。

  护士告诉我:“你得等会,现在正有一个病人需要动手术。”

  我急了:“要等也该他等啊!我这手筋都断了!”

  护士笑了:“他可比你严重――胳膊上的血现在还没止住呢,滋滋的,跟喷泉似的。”

  我也笑了:“哼哼……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把它划的再严重点儿呢――还能夹个塞。”

  护士:“没用!你再严重也不会比里面那位严重的。这么说吧,只要你  还没有生命危险,就得让他先做。”

  我:“那我现在跳楼算了――我就不信惨不过他!”

  “窗户在走廊拐角。”护士说完头也不回地进手术室了。

  “靠!以为我不敢啊!我他妈是吓大的!”说完我大义凛然地走到走廊拐角,用那只没残的手把窗户打开……

 

  在窗前抽完烟,我回到手术室门前等待护士叫我的名字。

  这期间,我进入冥想状态,用意念控制被我一刀两断的两根筋,跋山涉水费尽周折重新聚到一起。小别胜新婚的两根筋一见面就缠绵在一起,经过一阵狂风暴雨式的前戏后,它们终于结合在一起,合二为一。身边的血管、肌肉等亲友为它们鼓掌欢呼,祝它们白头偕老。两根筋也彼此作出承诺:不管以后遇到多锋利的玻璃,也不会和对方分开了。

 

  闭着眼躺在手术台上,盖上白单,面容安详,身体笔挺,纹丝不动……我让护士用手机给我这副样子拍了下来。

  “挺像遗体告别的吧?”我问正在对我三鞠躬的护士。

  “别害怕啊,打完麻药就不会疼了。”主治医师一进来就安抚我。

  我笑道:“其实根本就不用麻药,你给我抬一箱啤酒,我把自己灌醉以后,你就是给我做变性手术我都不会有感觉。”

  医师:“啤酒没有,医用酒精倒是有一桶,你要不要?”

  “多少度的?是醇香型的吗?”

  “少废话!你要是把我酒瘾勾上来,到时候在你伤口里留下个纱布什么的你自己负责啊!”

  感情这医师也是酒鬼。

  “咣当”一声,护士不小心打翻了一些医用工具。

  护士惊慌失措地收拾完那些工具,跑过来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没吓到你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用那只健全的手握住了护士的手,说:“没吓到,因为一会还有令我更害怕的事儿――动手术。不过,如果手术由你来做的话,我就不会害怕了。”

  医师看不过去了:“你都伤成这操行了,还有心思调戏小护士呢!”

  我委屈地解释:“天地良心!分明是她在调戏我嘛!”然后转过头继续对护士说:“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护士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用含糖量极高的语气对我说:“你大爷的,你这只手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打麻药,消毒,冲洗,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只是那两根断掉的筋找不到了。

  由此,我和医师上演了一出《国产007》。

  我:“找到那两根筋了吗?”

  医师:“还没有。”

  我:“再挖深一点。”

  医师:“看到了,白色的东西。”

  我:“白色的是骨头,看它的旁边有没有。”

  医师:“旁边是血红色的。”

  我:“那应该是血管。再找,黑色的就是筋了。”

  医师:“还用你教!咱俩谁是大夫啊!”

  我:“您是,您是!我从小就学好,没走邪路,所以没当成大夫。”

  医师:“没办法,我只有一根筋一根筋地挑着找了,可能会有些疼――麻药也不管用。”

  我:“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还不行吗……”

 

  医师每挑一根筋,我的手都会抽一下,我的头上开始出汗了。

  医师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边做手术边和我聊天。

  医师:“小伙子多大了?有25了吧?”

  我:“我……我有……有那么老吗!”

  医师:“做什么工作啊?”

  我:“写……写东西的……”

  医师:“哦?作家?”

  我:“再骂我……我……我就嚼舌自尽。”

  医师:“最近写什么呢?”

  我:“一……一部动画片。”

  医师:“这么挑你的筋你都没吭一声,小伙子挺坚强的。”

  我:“你……你把‘坚强’倒过来念……”

  护士笑了。

  我:“我这不算坚强,比关二爷差远了。想当年华佗给关公刮骨疗毒,他老人家连麻药都没打,喝着酒下着棋就把骨头上的毒给刮了。华佗开始还要立一根铁柱,拴住关羽的胳膊。关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华佗说怕他太疼乱动,影响手术。关羽笑着说不需要,动一下就不算好汉。”

  医师:“看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你当时在场似的。”

  我:“我当然在场了,当时和关羽下棋的那个人就是我,而且那盘棋是我赢了!其实关羽当时很疼――你想想用刀在骨头上刮能不疼吗!他就是程英雄。结果胳膊一疼,心志一乱,走错一步棋,他那盘棋就输给我了。”

  说这段子的时候我还真分散了注意力,没觉得疼。

  医师:“真是写动画片的啊――想象力还真丰富。”

  我:“大家……大家都……都这么说……”

  又开始疼上了。

 

  医师像个盗墓者挖掘马王堆的文物一样孜孜不倦地找着那两根筋,但它们就是不肯露面。最后医师得出结论:筋没有断,只是肌腱断了。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的冥想起作用了。

 

  我的残手被纱布包裹了数圈,整体效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木乃伊身上的纱布被一圈一圈地揭下来最后剩下一只手懒着揭了扔在那儿一样。

 

  我坐在一楼打消炎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男孩打点滴,小男孩害怕扎针,又哭又闹。

  父亲指着我对小男孩说:“打点滴一点儿也不疼。你看人家大哥哥多勇敢,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笑着冲小男孩挥挥手,示意他打点滴真的不疼。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看看我手上的纱布,说:“他是个拳师,当然不怕疼了!”

  我把“拳师”听成了“全尸”,顿时气急败坏。

  我扯着嗓子哭喊道:“哎呀妈呀……疼死我了……打点滴怎么这么疼啊!以后我死也不打点滴了……救命啊……”

  小男孩“哇”地一声又哭了,死命踢着要给他打点滴的护士。

 

июня 08

北京十五夜:这是关于人性的

  一觉醒来,看见四毛在看片,过去瞅上一眼,台湾的片子,叫《蓝色大门》,据说在国际上还得过一些哄人的奖。看了一个小桥段,还不错,把它改编一下,如下:

  一对高中的男女学生坐在体育馆的地上。男的清秀帅气,女的也清秀帅气――李宇春风格的假爷们。

  男孩喜欢这个女孩,曾经过不懈努力和女孩发展到拉手的阶段。而这个女孩的心却另有所属。

  女:“我有一个秘密,但不能马上告诉你,你得先告诉我一个秘密我才能说。”

  男:“好吧,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处男。”

  女:“我也是处男……啊不是,我是说,处男有什么新鲜的,我们班好多男生都是。这个不算,再说一个。”

  男:“嗯……我不是处女。”

  女:“我也不是……靠!你他妈给我下套!赶紧的,好好说!”

  男:“我……我尿尿分叉,总是尿不成水柱。”

  女孩乐了。

  男:“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过好多办法,但都是无功而返。听人说如果尿尿分叉的话,可以在尿意昂然的时候把它先憋住,什么时候憋不住了,什么时候它要夺眶而出了,再让它一泻千里,这样就可以成功地把它尿成一股清新的水柱了。我试着做了,那天我把自己憋得尿都快从鼻子里出来了,结果尿出来的时候它还是承一盘撒砂状的‘散弹’。我甚至连胡皮筋都用过,但结果还是跟洒水车似的。”

  女:“嗯,这个还行,和我的秘密算是一个级别的。”

  男:“那你快说你的秘密吧。”

  女:“我……我喜欢A。”

  A是一个女孩,一个一直暗恋着这个男孩的女孩。

  男:“你等会儿,我这儿有点乱……也就是说,我喜欢你,A喜欢我,而你却喜欢上了一个喜欢我的女孩……这他妈都哪儿跟哪儿啊!”

  女:“我……我这算是同性恋吗?”

  男:“废话!这还不算同性恋啊!没有比这更同性恋的了!”

  女:“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男:“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你先嫁给我,我再娶A,然后你和A再结婚,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搞三P了。”

  女:“滚蛋!和你说正经的呢!”

  男:“我可没觉得咱俩讨论的这个话题有哪一点是正经的,只觉得有点恶心。”

  女:“诶,你说,如果我要是和男孩子接吻了,我是不是就不算是同性恋了?”

  男:“对,那样的话你就不是同性恋了――你就是双性恋了。”

  女:“那也比同性恋强啊。你说我找谁接吻呢……”

  男:“你不是和体育老师接过吻吗?”

  男孩有些欲擒故纵。

  女:“没有,那次没吻成,还没等碰到嘴,就被人拍到了,结果体育老师第二天就被开除了。唉……找谁来扮演一次体育老师呢……”

  女孩倒是循循善诱。

  男:“嗯……我倒是从小就热爱表演艺术……要不……”

  男孩向女孩投去深情的目光。

  女孩的目光投桃报李。

  两个人的头像是一对磁力不是很大的正负极的磁铁,慢慢地靠近。

  两人像互擦唇膏一样,轻轻地接了吻,很写意。二人的舌头没有参与这次“沟通”,但这丝毫掩盖不住青春的激情。

  事毕,男孩问女孩:“有感觉吗?”

  女:“有――你吃蒜了。”

  男:“胡说八道!再来!!”

  二人又吻在一起。

  事又毕,男孩问女孩:“有感觉吗?”

  女:“有,你没吃蒜,你是有口臭。”

  男孩喷血倒地。

  等男孩擦干嘴角上的血迹,再次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女孩正在朝门外走去。

  女孩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惆怅和无奈。

  男孩大声朝女孩喊着:“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

  女孩没有答话,没有回头,依然迈动着她那惆怅的步伐。

  男孩仿佛预感到,只要女孩走出这个大门,他们俩之间的红线就彻底断了。

  不知所措的男孩无助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

  不知道男孩的这句话是在问女孩还是在问自己。

  女孩那无奈的步伐依然前进着。

  就在女孩消失在体育馆的门口的那一霎那,男孩喊了最后一句“我们这算是分手了吗?”

  男孩刚喊完,就感觉身后有人拍自己。

  男孩回头一看,是那个女孩,那个一秒钟前刚刚走出体育馆的女孩。

  女孩冲他点了点头,说:“算。”

  男孩顿时泪流满面,抱着头朝门外疯跑,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救命啊,有鬼啊……”

мая 16

北京十二夜:起点和终点(2)

    我跟着中年妇女,来到了二楼的皮肤性病专科。

  老女人一步三回头地看我。女人都这毛病,甭管多大年纪,不管长成什么德行,只要有陌生男子在后面跟着自己,她就会觉得这个男人有可能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我用目光告诉她:“您放心,就您这岁数,您这姿色,就算我是刚放出来的,见着您也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再者,我还怕你有性病呢!”

  尾随着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来到皮肤性病专科的大厅。

  大厅内几十把椅子早被求诊的人坐满了。

  当着这么多人面询问有关皮肤性病专科的事情,还真有点张不开嘴。后来一想,大家都是到这一科求疹的,他们都不怕,我怕什么啊!就象是大家都光着身子,我也就可以从容地把身上最后的遮羞布扯掉一样。

  来到询问台,正好遇见了楼下那位对我得了性病坚信不疑的护士。

  “你看,我说你得到这儿来看吧!还跟我谦虚!”还没等我开口,她先和我打了招呼。

  我懒得和她理论,问清了加号的内幕――只要多花十五块钱,就可以挂上号,而且还可以提前看。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就可就诊。

  我像白捡了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一样兴奋地交了钱。

  我算算啊,就这大厅里这些人,排到我少说也的两个小时,弄不好今天根本都轮不到我!也就是说我花了十五块钱最少买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也就是一百分钟!

  希特勒曾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寸金子得有一两吧?一两是50克。金子的市价最低不低于每克二百元。这一两就是一万块大洋!

  再算算我一共节省了多少时间,换算成金子,再换算成人民币!

  妈的!小爷今天赚翻了!

  至于那些舍不得多花这十五块钱而在这里排队的人,他们可亏大了――我赚了多少他们就亏了多少!

  我一高兴,上厕所去了。我是用脚开的厕所的门,我怕哪个得过性病的人摸过门的把手。在这种门诊看病,真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上完厕所回来,我坐在走廊里等待医生叫我的名字,抬头看到这一科的走廊里挂满了巨

  幅照片,为了彰显本院皮肤科的丰功伟绩,上面画满了玲琅满目的溃肤烂皮。也不知道它的意思是得了这些病的人来这里可以被治好,还是正常人被治了以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夫给我开了药,我下楼去交钱。发现交款处的人不比挂号处的少。

  看着交款处里面专门有两个大夫负责查钱,我突然冒出个想法:那帮喜欢抢银行的傻B

  为什么不来抢医院!

  我敢保证,医院每日过手的现金不会比银行少到哪里去!

  而且,医院基本没有保安,最起码没有银行里那种头戴钢盔、拎着警棍狐假虎威的警员!

  再而且,现在的大夫大部分都很没人性――没有人性的人是不可能去舍生取义制止歹徒的!

  还而且,医院里除了大夫就是那些缺胳膊少腿、口歪眼斜、肚子里少了点儿下水的病人,你能指望他们去和歹徒作搏斗吗?就算他们有一颗董存瑞就义前的心,但他们的身体却是董存瑞就义后的身体――力不从心啊。

  强烈建议匪徒们以后放弃抢银行这种墨守陈规的想法,而独辟蹊径地去枪医院。

  交完钱,取完药,我急速跑出医院,火速摆脱了那股中药味,同时我的双腿也再次勃起了。

  我像非典期间成功逃离北京一样兴奋。

  一位正在向外来者宣传自己医院的大夫,看到我跑出来后,指着我对外来者说:“你瞧,不管得了什么病,只要在我们这里治疗,出来以后都是这个劲头――跟种马似的!”

 

мая 11

北京十一夜:起点和终点(1)

  现代人,大多数人是在医院出生的――光着屁股咕咕坠地,大多数人停止呼吸后也都要回到医院――被扒光衣服推进太平间。

  想到这点,我要再次压缩自己买衣服的开销,从每年的五十块钱标准降到四十九块。

  医院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且不说生死,平时这个肉皮囊哪个地方出点问题,都得到医院检修一下。

  但是我很少去医院,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医院,我感觉自己比王八还能活。一走进医院,一闻到那股各种药物、针剂的混合味道,我就两腿发软,感觉自己病入膏肓,拿着手中的挂号单,不去诊室,直接就奔太平间走。

  病入膏肓的人大都是思维先病入膏肓了。

  但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得了风疹(这是后来大夫告诉我的),俗称风疙瘩,浑身上下没一点异样,就是刺痒难忍。每天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挠。有事没事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犄角旮旯先挠它一遍再说。身边的人看到我每天挠得不亦乐乎,不由得心生感叹:看来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没错的――人确实是猴子变的――你瞧,这哥们还没进化完整呢。

  我一直认为达尔文的进化论狗屁不通,所以为了不再给他的谬论提供活生生的论据,我决心去医院把它治好。

  来到了北京中医医院,闻到了清新扑鼻的汤药味,我的双腿又开始发软了。拦住一个护士,问道:“请问太平间怎么走?啊不是,请问……请问……我想看病,我应该怎么做?”

  没去过几次医院的我对看病的流程一窍不通。

  护士:“先挂号啊!有什么病就挂什么科!你什么病啊?”

  是啊,我这叫什么病啊?刺挠病?痒痒病?没事儿就得挠挠病?

  我这一犹豫不要紧,这白衣天使还以为我得了难以启齿的“电线杆子病”呢。

  “行了,知道了,去性病专科。”她甩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拦住她,“您高抬我了,我没得那么高档的病,我就是……就是痒痒。”

  “痒痒?那就是症状之一!赶紧挂号去吧!”护士一意孤行。

  “没有!我是……浑身都痒!”我开始出汗了。

  “哦?扩散了?”这傻老娘们死活不开窍。

  “您是不是盼着我得性病呢!”我有些不高兴了,“再和您说一遍,我没有!我就是身上的皮肤……”

  说到这儿我立马开窍了――不就是皮肤上的毛病吗!肯定看皮肤科啊!    唉……这智商!

  “好了,我知道挂哪一科了,您忙去吧。”找到正解的我决定不再与她纠缠了。

  “嗯,抓紧时间治啊,时间长了会殃及到家人的。”护士头也不回地走了。

  多负责的护士啊。

  我来到了挂号台,那里早已人满为患。那情形就象是居民们买了超市的过期猪肉,现在联合起来集体退货一样。

  凭借自己的年轻力壮,我顺利的挤到了最前排。

  我探着头喊道:“我挂一个皮肤科。”

  大夫眼皮都不抬:“皮肤科今天已经挂满了。”

  说完,大夫为我指了指台子上的一块小牌子,上面赫然写着“皮肤性病科已挂满”。

  皮肤性病科?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又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啊?是皮肤科与性病科都挂满了,还是……”

  “皮肤、性病在同一科!”还没等我问完,大夫就给我扫盲。

  真他妈长知识啊。

  到底没能和性病脱离了干系。

  既然已经挂满了,就先回去吧。

  我刚要打退堂鼓,就听到一中年妇女的央求声:“大夫,这才三点半,皮肤科怎么就挂满了?您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我是从外地来的。”

  大夫:“那你去皮肤科问问,看能不能加个号。”

  加个号!这三个字直捣黄龙直接灌进我耳朵里!看样子还有其他办法。

  中年妇女按着大夫的指示向二楼走去。我紧紧跟着她……(未完待续)

мая 02

北京十夜:放下菜刀 金盆洗脚 洗心炒面 痛改南非 重新做人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好习惯:喝多以后胡作乱闹。后来家人朋友不约而同地指点我说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于是决定把它改了。

  这二年很少发作。

  可最近可能是由于季节的关系(一到春、夏我就特别的躁动),我又开始有点恢复本性了。

  继而我的朋友们也又沾我的光开始跟着遭殃了。

  那天晚上,又被酒精强暴了,大闹一通,蒙头便睡了。

  第二天,四毛和颜悦色的问我:“你他妈记不记得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完了!喝完酒以后,最怕第二天听见有人这么问我。虽然酒后失忆记不清到底干了些什么,但当时的状态完全可以猜得到:既好似张果老的倒骑驴――逮谁踢谁,又好似二郎神的哮天犬――逮谁咬谁。

  不用说,肯定是又胡闹了。

  随着四毛一一列举我的英雄事迹,我的面部色系开始由黄转红。

  看到我脸色不对,四毛不由得紧张起来:“……你脸怎么是红的?你丫今天晚上是不是又喝了!”

  我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是……臊的……”

  我这不是标榜自己觉悟有多高,真是臊的。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表现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只有老糊涂的人喝完酒才这么闹呢!

  再说,要是能闹出点新花样来也行,每次就是骂人、茬架、砸东西、闹朋友什么的,毫无创意。要真牛的话,你再喝完酒去天安门那儿,把人民大会堂牌子上的字给改了--人民币大会堂。

  四毛的这一句话深深触动了我:“见你闹过这么多次,唯独这次闹得最凶!兄弟,说句恶俗一点的话吧――痛心啊!!”

  我一边给他找速效救心丸一边自省:太对不起朋友了!一定要改!

  其实我没有特别自责,不是因为我没皮没脸,而是因为我对自己改掉这个坏毛病有信心。赵本山老师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哪有不犯错误的!犯了就改呗!改完再犯,犯了还改,改完再犯,千锤百炼嘛。

 

  以前在我心里一直有一幅令我引以为荣的对联。

  上联:夜夜檐前闻春雨

  下联:回回席上撒酒疯

  横批:饮酒世家

 

  现在,为了改造自己,把这副对子揭下来,换上四律唐诗一首。

  放下菜刀,

  金盆洗脚,

  洗心炒面。

  痛改南非,

  重新做人!

 

  由于这一篇是说自己的丑事儿,所以就少写点吧